空空⊙_⊙孙翔&唐昊推,除了吃和睡什么也不会干

【周翔】溯洄 7&8

这个lofter开一星期啦,这一星期我居然写了2.8w字,从没这么高效过。粉丝也快30,到50的时候这文大概也差不多写完了,那时候就开点段。

于是今天更两章,累死了_(:зゝ∠)_

明天喻黄上线,活的双花上线,给自己断个后路。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二翔发现落花狼藉的真相之后,整个幻灭的样子,还有对哥哥嫂嫂的家庭纠纷表示十分无语什么的xxx

1~34, 5, 6 前文戳我。


07

孙哲平十五岁离家出走,待孙翔十五岁,孙家二老却给他找来了杜明。

命运待他如此不公。

八岁的孙翔被先生关在书房里背四书五经,孙哲平却在院子里练剑。

十四岁的孙哲平已经长开不少,眉宇间隐隐有些戾气,眼睛一瞪,气势汹汹,一时间孙府上下已无人能管得住他。

至于孙翔,那时还是个粉粉嫩嫩的小娃娃,大家没事都喜欢对他又揉又搓的,然后孙小少爷胖胖的脸颊就会气得鼓起来,哇哇直叫,别提多逗了。

所有人都欺负他!尤其是孙哲平!小小的孙翔觉得不甘心,他想,凭什么那个背伞的怪人一句“命格不好”就断了他习武的念想?不让他学,他偏要学!总有一天会把可恶的孙哲平打败的!

孙翔躲在院子里的银杏树后偷看兄长练剑。开始还能顺利偷得几招,到后来,修习内功心法的孙哲平五感变敏锐许多,常常几个起手式后就发现偷看的孙翔。每当这时,他都会毫不留情的把自家顽劣异常的弟弟丢回书房,交给先生,并落井下石地嘱咐先生一定要看好这小兔崽子。

孙翔哭得撕心裂肺,说:“为什么不让我看!孙哲平大坏蛋!”

孙哲平觉得弟弟哭的太惨,那张俊俏的小脸都皱到一块了,一边哭还一边叫,真烦。他皱着眉想了一会,想到那天叶修把他拉到柳树后说的话。

叶修说,孙翔习武的天赋怕是比他还高,可惜年纪太小,心思太过单纯,贸贸然去江湖上,是要铩羽而归的。叶修还说,他之前找微草堂的掌门王杰希算过一卦,他这次来吴县就是按那卦上所言,将葬花心法交予“有缘人”,可惜重剑葬花流落江湖,不知所踪。不过毋须担心,他孙哲平若真是有缘人,终有一天会得到葬花的。

所以当某个幸运E突然爆发一次幸运值,从黑市上淘来那把特别威武的重剑,献宝似的拿给他鉴别时,孙哲平真就几乎要相信所谓的“冥冥中自有天意”。

“我的运气一定都用在你身上了,快赔!”张佳乐听了他这话,苦着一张脸,颇不爽似的斜睨孙哲平,可眼底弥漫开来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老子命数和你不一样。”孙哲平对孙翔说,“我习得葬花心法,便能在江湖上见到那命定之人,而你,要在这里等,带你行走江湖之人自会出现。”

小小的孙翔止住哭声,一双亮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的,似懂非懂的样子。他觉得今天兄长待他不像往常那样凶巴巴的,可他还是不懂,为什么自己非得等那个人出现?现在就开始练剑不可以吗?

孙哲平看到自家弟弟用湿漉漉的可怜眼神盯着自己,又莫名的暴躁起来,道:“所以说,你以后再敢偷看我练剑,就打烂你的屁股!”

孙翔吓得抖了一抖,孙哲平就是那种什么都干得出来的性子,他已经领教够了。

 

那个该死的命定之人怎么还没来?他已经从八岁等到十九岁了,整整十一年啊,若是用这十一年习武,天下第一大约就不是一枪穿云,而是他横刀孙翔了。

这是那个什么王杰希卦上说的吗?可恶,都说王半仙算卦特别准,若刚好给他的这一卦算错了呢?那可是耽误终生的事啊!

孙翔不知道的是,就如那卦上所说,孙哲平已经找到了张佳乐。

 

再等一等,等一等,以致于到后来,孙翔已将这件事抛之于脑后。

 

孙翔听到脑海中有噼噼啪啪的爆裂声,似有五颜六色的光彩闪过,就像除夕夜的焰火。意识在梦与醒之间游离,身体仿佛漂浮在温水中,血液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真好,他大概终于等来那所谓的命定之人了。来的还真够晚,过会一定要把他好好揍一顿。

毕竟小爷我等了你那么多年啊,孙翔想。

所以当他悠悠转醒时,嘴角还是微微上翘的,只是那笑容很快就僵住了。

我靠!这人谁?就算是他一直在等的人,他们之前也不认识啊?要不要这么自来熟?这么搂着他是几个意思?

孙翔正坐在一棵歪倒在雪地里的松树上,他发觉那沁人心脾的温度竟是来自这陌生人的体温,顿时尴尬得不行。不安分地扭动一下脖颈,仰头想问这人是怎么回事,就被周泽楷一张好看的侧脸弄得说不出话了。周泽楷眼眸微阖,似是在浅眠,浓密的睫毛垂下,于眼睑撒下一片阴影,面庞也被橘色的火光印得温暖明亮,教人移不开视线。

孙翔觉得心跳漏了一拍,等他意识到自己对一个男人动心时,立刻又懊恼起来。最终他自我安慰似的做出总结,谁让这男人他妈的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简直比他的未婚妻唐柔还好看。

暴躁起来的孙翔在看到周泽楷那张带着点倦意,毫无防备的睡颜时,竟又一点点平静下来。

权衡片刻,孙翔决定悄悄从这人的怀里退出来。决定后便去扒周泽楷放在他腰间的手,谁知用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能扒开,孙翔那个气啊,这家伙睡着了居然都比他厉害,能忍吗?

这一番动作,倒是弄醒了浅眠的周泽楷。黑发人垂眼看他,黑亮亮的眼睛湿漉漉的,一片茫然,像是在努力消化当下的状况似的,孙翔嘴角抽了抽,心想可算醒了,醒了就快放手。

周泽楷确实也放手了,腾出一只手迅速扒拉一下快要燃尽的篝火,又自然地放回他腰上。

孙翔傻眼了。孙翔愤怒了。蹭的一下就要站起来,周泽楷慌忙伸出一只手想要拉住他,又在一瞬间想到什么似的,猛地刹住动作。

孙翔的手上,脚上都有冻伤,不该有激烈的动作,伤口也不能被触碰,所以周泽楷现在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彻底犯了难。

孙翔胡乱走了两步,摇摇晃晃的。果不其然,还没来得及站稳,脚面上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冻伤往往只会让皮肤发黑或是变得青紫,现在这么一动作,怕是已经流血了。

周泽楷见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不再纠结,搂住孙翔的腰便硬是将他按着坐下了。或许是找回知觉的缘故,孙翔只觉得原本微微有些麻痒的伤口,现在却撕裂般得痛。眼眶里不禁浮起一丝雾气,嘴唇也被咬得发白。

“你是谁?”他吸吸鼻子,清亮的声音带上些鼻音,问。

“周泽楷。”黑发的青年叹气,在还没确定孙翔对他抱持什么样看法的状况下,他不想暴露自己一枪穿云的身份。

周泽楷拿出被体温捂热的烈酒,旋开盖子,递到孙翔嘴边,说:“喝。”

靠,不能多说几个字啊,谁知道你周泽楷是谁?孙翔翻个白眼,无奈这时候也是渴得不行,也没多问,接过酒袋就朝喉咙里灌一大口。紧接着,就被流入体内,又直冲脑门的浓烈酒气呛得咳嗽不止——他长这么大还没喝过这么烈的酒,而且刚刚周泽楷没有告诉他这是酒!

好在烈酒促进血液循坏,没一会身体确实又暖和了几分。孙翔想了想,还是没有怪罪周泽楷。

说起来,他从刚刚开始就感到体内有一股柔和浑厚的力量在缓缓流淌,很是舒服。多半是这半天不肯说一句话的闷葫芦做的。不说出来他怎么会知道?可别指望他孙翔会主动道谢。

周泽楷也没想要孙翔谢他。他在孙翔昏迷的时候,确实帮他打通经脉,且输送了不少内力过去,修炼内功可说是习武中最枯燥无聊的事,周泽楷给孙翔节省了近乎整整一年的时间。这也是为什么他刚刚会那么疲倦,以致于维持着给孙翔传输内力的姿势就睡过去了。

 

这时天已经黑下来,大雪在早些时候便停了,四周银装素裹,松树上也结出好些细小的冰凌,像是一夜间长出的纯白色松枝,好看得紧。大雪过后的山中,终是显出几分冬日的美好景致来。

孙翔兴奋的东看看西看看,他从没在冬天进过山,况且前几年吴县也未曾下过如此大雪。周泽楷则自顾自翻找出一只小巧的白瓷瓶,说:“上药。”

“上什么药?”孙翔将头扭回来,满脸不耐,他想,等伤好一点,就四处去看看,和这人呆在一起实在是闷死了。

“脱掉。”周泽楷也不解释,只是点点孙翔的长靴。

大概是治冻伤的药。其实这人除去话少一点,人还是顶不错的,而且伤好了他也能早些离开这儿,稍稍权衡一下,孙翔俯下身就欲将长靴褪下,不料又碰到手上的伤口,痛得倒抽口冷气。

周泽楷干脆不让他动了,拿着膏药在他面前蹲下,直接帮他脱掉鞋袜,修长的手指沾了点透明的膏药就往他脚上涂。

被冻伤的皮肤现在火辣辣的痛,那膏药凉凉的,抹上去很是舒服。

孙翔不知怎的,却盯着那只好看的手出了神,他觉得这手白皙莹润的,被月光一照竟有几分冰雪雕琢般的通透,手背上看着一点也不像习武之人,可指腹却布满粗糙的茧子,蹭着脚心,教人感觉感觉痒痒的。

这双好看的手正温柔地,细细地磨蹭过他的皮肤,让他觉得喉头发紧,心也痒痒的。

涂完双足,周泽楷又拉过他的双手,细致均匀地抹上膏药。周泽楷这时候凑近了不少,孙翔面色微微泛红,眼睛也不知道往哪儿搁才对,只觉得多看一眼这妖孽,就心猿意马。

“脱掉。”这时周泽楷又说话了,指指孙翔的夹袄。

“哈?”这是个什么意思?

“背后…涂药。”

“不用,背后没破!”对于周泽楷如此简短的回答,孙翔居然听懂了,这是要他在冰天雪地里脱光啊!

“破了。”周泽楷说的斩钉截铁。

孙翔的背后确实有一块小小的冻伤,可周泽楷怎么会知道?其实想想也不难回答,只能是这家伙趁他神志不清的时候,帮他脱衣检查过了。

靠,就说昏迷的时候隐隐约约觉得有人对他动手动脚,这个禽兽!

“哼!”孙翔狠瞪周泽楷一眼,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08

周泽楷很想解释,他所做的都是处理冻伤的最妥当做法,比如不让他直接接触篝火,而是通过体温间接将热量传递给他,比如喝烈酒,又比如将他被雪沾湿的衣物脱下,用篝火烤干,给他上完药,再帮他穿上衣物。

他真的什么多余的事都没做,可世界上最难的事,大概就是让周泽楷解释了,更不用说,孙翔还不一定信他。

他们冷战好一会了,这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中天。

周泽楷不介意这尴尬的沉默,他不知从哪儿找来两只红薯,在地里挖个坑埋进去,又点起一团篝火,烤起红薯来。

倒是孙翔还没沉默多一会,便坐在松树干上不安地扭动起来,如坐针毡,怎么也静不下来。可他不肯服输似的,就是不同周泽楷说话。等周泽楷从地里挖出两只烤得香喷喷的红薯时,他就更坐不住了,眼睛不住的向周泽楷那儿瞟。

靠,这家伙不是准备吃独食吧?早知道不和他冷战了。孙翔摸着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的肚子,惆怅的想哭。

好在周泽楷为人实在厚道。默默地清理干净泥土,将滚烫的红薯皮剥开一些,便二话不说把大的那只递给他。

孙翔愣了一下,面上有些红,毫无气势地“嘁”一声,乖乖接过红薯,大吃大嚼起来。

这人真的就一点脾气也没有吗?他想。

 

孙翔好歹也是个富家少爷,原本怎么也不会看上烤红薯这样粗糙的食物,现在吃起来居然比满汉全席还美味,这就是所谓劫后余生的幸福感吧,连带着周围所有的东西都变得可爱起来了。这么想着,孙翔仰头看向夜空,半圆的月亮亮堂堂的,月光倾泻下来,松树枝在雪地上落下斑驳的影子,连那满地白雪也变得晶莹透亮。

孙翔忽然看见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一棵直插云霄的古树,若是到了那树上,想必整个吴县城也能尽收眼底。

像是看穿他的想法似的,周泽楷试探性的轻轻开口:“…想去?”

“嗯?”孙翔扭过头看他,眼角眉梢挂着满满的喜悦,果然吃饱的人好打发,这就忘记他们刚刚还在冷战了。

“那里。”周泽楷指指那棵参天古木。

“嗯。”孙翔诚实地点头,“那里那么高,风景一定很棒。”

谁知话音刚落,周泽楷就将他一把抱起,脚尖点了点身边的一棵松树,御气飞行,向那棵树去了。二人敏捷的在树林里上下跳跃,风声在耳边呼啸,孙翔觉得自己真的在飞,除去凭自己较周泽楷还要高上一些的个子,居然以一个极其羞耻的姿势被他抱在怀中之外,他觉得这感觉真是太棒了。

不消片刻,他们便来到那棵巨树下,周泽楷又是一个提气,两三下便抱着他攀上树顶。

周泽楷找到一根还算粗壮的树枝,同他并肩坐下。待孙翔脑中的晕眩感褪去,他揉了揉眼睛,几乎想为眼前的美景大声欢呼。

然而他不能欢呼,他不想打破这山间纯白色的宁静。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淡淡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雾,连呼吸的声音也变得悠远而绵长——这是一个寂静无声的世界。

如水的月光将满山的银白色镀上华光,细碎的雪沫被微风吹起,在月光下折射出晶莹的颜色,整座山仿佛正安静地孕育宝藏。

在这满山闪闪发光的银白色映衬下,连天上的星星也黯然失色。

“太好看了。”孙翔小声感叹。

“嗯。”周泽楷赞同。

他们转过脸去看对方,却因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又尴尬的匆匆移开视线。

孙翔想了想,觉得一边看景,一边和身边这人聊点什么也是好的,不然这么安静下去,怪不自在的。那就来聊他最想知道的事吧,这人虽是无名小辈,好歹也是个江湖中人嘛。

“周泽楷,你觉得江湖怎么样?”孙翔问。

“很好。”周泽楷答,想了一会又补充道,“有时候,不好。”

“这就完了?”孙翔觉得好无语,他居然想和这闷葫芦聊天,简直太傻太天真。

“那江湖上的高手,你最敬佩谁?”孙翔决定再做一把最后的努力。

周泽楷考虑许久,久到孙翔快以为他不准备回答了,才慢吞吞地说:“一枪穿云。”

哪知孙翔露出一脸的“果然如此”和“你好肤浅”的神情,老神在在地开口:“不奇怪,一枪穿云毕竟是天下第一高手,就是那家伙的人品需要被质疑。要知道,一位大侠值不值得被尊敬,不止要看他武功高不高,还要看他作风正派不正派,这么看来,一枪穿云实在不值得人喜欢。”

周泽楷:“……”

“五年前他刚拿下天下第一,就抢了姑苏银庄的五个秘银吊坠,还劫了运送琥珀晶石的镖车,之后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去蓝雨皇宫偷蓝白晶……”

周泽楷听着孙翔一条条列举他的“罪状”,只觉得心好累,他想解释,那些其实都是叶修做的,和他没有半点关系,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才好。

叶修为了顺利完成千机伞,需要大量的奇珍异宝,正因为如此,才将他推上天下第一的位置,方面到处拉仇恨最后让周泽楷出来顶包。

五年前那人叼着个烟袋,一脸理所当然地说:“哥可是亲自教了你两年半武功,帮哥分担一点仇恨值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周你可以的。”

想到这茬,连好脾气的周泽楷也难得愤懑不已,这哪里是“分担一点仇恨值”了?自叶修,或者说叶秋宣布退出江湖以来,分明全江湖的仇恨值都转移到他身上了。

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么?周泽楷不抱希望地想,就算给他一只江波涛的舌头,怕也是百口莫辩。

孙翔这时候已经说到他最喜欢的落花狼藉了,狂剑士多么威武霸气,繁花血景多么的酷炫。

不还是很肤浅,周泽楷在心里默默吐槽。

“你接下来要去哪?”口干舌燥的孙翔停下来歇了会,又问。

“松江。”周泽楷答。

孙翔转过脸看他,亮亮的眼睛写满期待,道:“带我一起去吧!”

周泽楷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差点就要一口答应下来,好在最后一刻还是理智地移开视线,摇摇头,说:“危险。”

孙翔的表情一下子垮下来,说好的命定之人呢?说好会带他一起行走江湖的呢?那王半仙果真给他算错了吗?还是说,周泽楷并不是他的命定之人?想到这里,孙翔觉得失望极了。

周泽楷看他难过的样子,也是揪心得很,奈何嘴笨,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手足无措半晌,内心却重又一点点沉静下来。

他做了一个决定。

这一次的武林大会,要将一切做个了断,然后回来找孙翔,带他一起走。

“…开春,桃花好看。”想到这里,周泽楷艰难地开口。

孙翔不知道这家伙为何莫名其妙的把话题引到桃花上了,他当然知道桃花好看,每天春天孙家人都会去山里踏青。

“嗯。”孙翔心不在焉地应一声,哪知周泽楷接下来说的话,却将他心中几近熄灭的火焰重新点燃,并以燎原之势蔓延开来,越烧越旺。

“…春天,找你赏花。”

“…一起,去江湖。”

“愿意等吗?”

“这可是你说的!”孙翔怔了怔,俊俏的脸上失望一扫而光,一个大大的笑容绽放开来,他已经等了十一年,自然是不在乎这一两个月的,“来拉钩!”说罢便兴奋地勾起周泽楷的小指头。

……

当夜,他们又说了许多,直到破晓时分,孙翔才靠着周泽楷肩头沉沉睡去。

 

 

孙翔做噩梦了,梦里只有周泽楷一个人。

周泽楷浑身是血,在漆黑的深渊中不断下坠,他慌忙伸手拉他,好在还是堪堪握住了周泽楷冰冷没有温度的手掌。他想大声问,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受这么重的伤?可是张开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周泽楷脸色惨白,本该红润的双唇没有一丝血色,孙翔看不见他的眼睛,不知道他此刻是怎样的一副表情。周泽楷的双眼被一根白色的布条包住。孙翔觉得害怕,他想望进周泽楷那双宛如深潭般的纯黑色眼眸,只要看到那双眼睛,他就能安心许多。他想要周泽楷亲口告诉他,他没事。

孙翔伸手去拨那根布条。手指刚碰上周泽楷的面庞,那根布条居然立刻被红色浸透了,周泽楷的眼睛在流血,血水顺着脸颊汩汩淌下,没有尽头似的。

孙翔一时间竟分不清周泽楷眼中流淌的是血水,还是泪水。

他看到周泽楷薄薄的双唇抖动几下,没有出声,但他就是知道周泽楷在说什么。

“我要离开。”周泽楷说。

紧接着,二人交握的手掌滑脱开来,孙翔想再一次抓住周泽楷,却只触碰到他冰凉的指尖。他看着周泽楷一个人在深渊中沉溺,终于撕心裂肺地哭喊出声。

 

孙翔惊醒了。

他看到杜明正满脸担忧的在床前走来走去。

杜明见他醒了,紧绷的神情像是被大水冲垮的沙堤,一下子放松下来,道:“祖宗,你可算醒了,高烧一天一夜,还胡言乱语,吓死我了。”

孙翔没有说话,他的脑袋烧成一团浆糊。这让他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忍不住怀疑起来,前一天晚上在山中发生的事,是真实的,还是仅仅存于他脑中的臆想?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陷进虚无缥缈的梦境中了?孙翔觉得害怕,直到他看到手上已经结痂的伤口,才稍稍安下心来。

然而刚刚的梦境还是令他无法释怀。

“周泽楷呢?”孙翔问。

“什…什么周泽楷?”杜明企图装傻充愣。

孙翔一个眼刀甩过来,用眼睛告诉杜明:我知道你肯定知道我在说什么,别想驴我。

这孙小少爷去雪山呆了两宿,智商突飞猛进啊,杜明叹气,说:“他把你送回来,歇息了一个晚上,今天早上出城去了。”

“杜明,我刚刚做梦,梦到周泽楷死了。”孙翔的声音竟有几分颤抖。

“不会的。”杜明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很是心疼,安慰道,“周师兄是和王不留行,大漠孤烟,夜雨声烦一样厉害的人物,不会有事的。”

说完这话,杜明才隐约觉得,自己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夜雨声烦和索克萨尔还在城外守株待兔!想到这里,他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下来了。

此番前往山中,一来一回未得遇上,怕是也惊动了此二人的眼线,挑这时候出城,多半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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