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_⊙孙翔&唐昊推,除了吃和睡什么也不会干

【周翔】溯洄 6

*我他妈还是更新了啊啊啊,二翔终于和小周打照面了让我出去跑两圈先xxx写着写着有种词穷的感觉xxx小周长得太好看了,想翻字典去找形容词[妈的分明是你语文学太差]

1~345 前文戳我。

06

十二月初八,吴县降下腊月里的第一场大雪,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不一会就在屋檐上积下厚厚的一层。

今年冬天较往常来得早了许多,也凶猛许多。

吴启的手微微发颤,险些握不稳那把小巧的匕首,大口呼出的热气化作一团团浓稠的白雾,不知是被这雾气迷了视线,还是内力不济,他已经看不清周泽楷仍旧分毫不乱的身形。

机械地戳刺划砍,长枪甩来便慌忙躲避,双方都没有下杀手的打算,像是一次再通常不过的,不带敌意的切磋比试。这么你来我往几百个回合,竟无人受伤。

然而吴启的内力难以为继,最多撑十五个回合就该耗尽了。反观周泽楷,神色淡然,脚法稳健,一招一式都掌握得恰到好处,丝毫不见疲态,仿佛这么打到天亮也不成问题。

输了。

枪柄撞上胸口,吴启顿时觉得眼前漆黑一片,喉间涌起一股腥甜,紧接着,一股柔和浑厚的内力灌入体内,他跌坐在地,匕首也脱手飞出,再待运气却发觉经脉被一股力量封住,怎么也冲不破。

那冲入体内的内力居然自发修复起他受损的经脉。

吴启扭头看了眼早就扑街的杜明,估摸着他不中用的小师弟状况同他如出一辙,这两三天,怕是都用不上内力了。

“两天。”周泽楷说。

说完便要撇下他们继续出城去。

“周师兄!”吴启慌忙出声阻拦。

“?”周泽楷回头看他。

“打了这么久也该累了,还是歇息一会再走吧。”吴启咽了口吐沫,觉得喉头发紧,同八年没见的大师兄重逢,居然是这样的光景。

“城外凶险,前去松江尚要翻过几座大山,待这大雪停了再启程吧。”

周泽楷偏头考虑半晌,觉得吴启说的在理,况且也不能放着这两个内力被封的小师弟不管,便点点头。

 

周泽楷把杜明送回孙府,盯着房门紧闭的西厢房看了片刻,忽然有种奇异的不祥感涌上心头。

多半是错觉了,他将心中强烈的不安压下,同吴启一同回到客栈。

当夜,周泽楷坐在榻上运气调息,吴启则在一边喋喋不休的向他讲述轮回门近几年的轶事,又说了江波涛,吕泊远,这两位轮回门最出色弟子的近况,还有隐居在佘山,一心钻研医术的小师叔方明华。

原来,江波涛这些年一直都在想方设法查明八年前的真相,替他洗清嫌疑。连奉命潜伏在孙家的杜明,也是为了转移掌门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而下的豪赌。

吴启说,江波涛不止拿下了天下第一魔剑的称号,现在也是轮回的智囊,近年在轮回的威信越来越高。同时也在悄悄收集现任掌门行为不轨的证据,到时候,周泽楷的嫌疑一被洗清,就协同轮回上下所有弟子,逼迫掌门退位,拥立周泽楷为新掌门。

周泽楷说他不想当掌门。

吴启说掌门之位是他应得的,也是他应尽的义务,虽然轮回门对不起他,但好歹他们兄弟几个从头到尾都没有放弃他。

周泽楷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二人也不知谈了多久——主要是吴启一人憋了八年,说得停不下来,最后,一个坐在榻上,一个伏在案上,就这么沉沉睡去了。

直到第二天晌午,二人被一阵猛烈的拍门声吵醒。

“谁啊!”睡眼惺忪的吴启掀开房门,怒道。

门口站着的是气喘吁吁,满脸通红的杜明。

“不好了,孙翔丢下一封信不见了!”

周泽楷猛地睁眼,看向窗外雪白的一片——大雪还在下,天气也愈发阴沉。

暴风雪就要来了。

 

吴启知道,这孙少爷虽生性顽劣,但骨子里是个极好的人,杜明在孙家一呆四年,早就同孙翔呆出感情来了。

数日前,周泽楷在孙翔面前现身,杜明看着周泽楷对孙翔的天灵盖伸出一只手,整个人都是紧绷的,即使对面站着的,是令他无比敬重的大师兄,杜明也定会操着冰渣冲上去——完全就是一副老母鸡护犊的姿态。

好在周泽楷对孙翔并无恶意。

可让吴启想不明白的是,为何周师兄也对孙少爷的事这么上心?

周泽楷同他们一起从城东问到城西,面上看着比谁都焦急。

 

最后,他们在城北的一间裁缝店打听到了孙翔的去向。杜明知道,孙翔一个月前在这间店里订制了两件裘皮大衣,预订的交货时间正是今日。

孙翔昨日深夜背着个布包,也不管街上黑灯瞎火的,站在裁缝店外就将店门擂得“砰砰”响。店家开门见是这小霸王,不敢造次,连忙问有何贵干。孙少爷说,他是来取那两件裘皮大衣的。这可让店家犯了难,预订交货日期是明日,尚有一件大衣还未缝好边,只得叹了口气,如实相告。

那孙少爷也不在意,说缝好一件就拿一件来,剩下一件明日让杜明来取,说罢,便披上那店家匆匆取出的大衣,粗略看了看,很是满意,许诺明日让杜明来打赏他,也不顾裁缝殷勤端上的热茶,立刻冒着大雪离开了。

“去哪了?”周泽楷问,修长的手指扯过裁缝的衣襟,好看的眉毛也皱成一团。

这长相俊美的青年浑身散发出的杀气却是凌冽得很,裁缝吓得哆哆嗦嗦的,说:“北边!向北门去了!”

北边,周泽楷脑中立刻浮现出几座连绵的大山,那是去往松江的必经之路。黑色的眸子不禁沉下去几分。

吴启和杜明面面相觑,没想到周师兄也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启明二人被封了内力,仅比常人稍厉害些,如今大雪封山,这雪看来一时半会停不了,不可能指望他们二人上山搜寻。

于是,周泽楷理所当然的接下了寻找孙翔的任务。

这么决定下来后,周泽楷便要急急的向北门去。杜明接过裁缝给他的另一件大衣,给了点赏钱,匆匆拉住抬脚就走的周泽楷,将大衣交予他。

这么天寒地冻的,再到了山上,没件御寒的衣物怕是周师兄也够呛的。

周泽楷也不推辞,抖开大衣利索地披上,好在孙翔身形同他所差无几,这大衣倒也合适的很。领口一圈细软的白狐毛皮雍容华贵,撇开眉间肃杀之气不谈,倒衬得周泽楷面容更温润了几分。

吴启也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只盛着烈酒的羊皮袋子。

周泽楷接过,立即催动内力,脚尖轻点,消失在二人的视野里。

 

孙翔本打算去松江见识一下武林大会,没想到出门不利,现已被困于山中一天一夜。

进山没多久便刮起一阵狂风,从小养尊处优的孙少爷慌忙裹紧大衣,却没握紧手中行囊,他的小布包被吹进深山里,这下连干粮和水也没了。

孙翔知道,再往山里去已经不可能了,便转身要回城,哪知大雪掩埋道路,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就找不到回去的路。

白色的粉尘直往耳鼻咽喉里灌,他被雪粒呛得咳嗽不止,孙翔只得循了个背风的方向,硬着头皮向前走去,期望能找到个遮风挡雪的地方。

这山间种了一大片桃花树,每到春日,满树桃花盛开,煞是好看,秋季也是硕果累累,却不想到了冬季便如此凶险。

也不知在大雪中跋涉多久,孙翔朦朦胧胧地瞧见前方风雪中有一个小小的黑点,见到一线希望似的,硬是加快脚下的步伐。

待走到那黑点,天已经全亮了,大雪却没有尽头似的,仍旧在下。

令他大失所望的是,眼前没有出现什么民居或是废宅,仅是一间山间凉亭,挡挡风雪不过聊胜于无。

孙翔在凉亭下蜷着身子坐下,裘皮大衣也无法挡住灌入袖口,领口的寒风,再加上从地面传来的彻骨寒意,他整个人都仿佛被丢进冰窟窿。跋涉一夜耗尽体力,又不得进食,现已是饥寒交迫,浑身使不出一丁点力气。

孙翔觉得自己多半要交代在这儿了。

胳膊,大腿,背部被冻伤。他的感官被寒冷麻痹而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如被蛊虫噬咬的麻痒。

简直糟透了,可这显然还不是最糟的。渐渐的,他连麻痒也感觉不到了,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一片浆糊,呼吸也不顺畅起来,就像在冰冷的河水中不断下潜,肺部吸入的不是空气,是冰屑。

他知道自己不能睡过去,在这样的环境下稍有恍惚便是一睡不醒,奈何意识已经不受头脑控制。

孙翔想,他这一生的遗憾实在太多。

还没有去江湖上闯一闯,就在冰天雪地里窝囊地死去,比当初眼睁睁看着唐柔离家出走还窝囊,孙哲平一定会狠狠嘲笑他。不对,他老哥说不定还没死呢,可没死的话,为什么这么多年连封信都不往家寄?等他到了冥府一定要掐着孙哲平的脖子问个究竟。还有他的爹和娘,虽说总是逼他做不喜欢的事,好歹也是对他寄予厚望,想要他好的,早知道去年元宵和他们一起去灯会了。至于小明,本少爷一死,小明大概要失业,还真挺不对不住他。

孙翔万马奔腾的思绪中忽然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从一片混乱中脱出,像是冥冥中被所谓的天意引导一般。

——他还未见着那蒙面人藏在斗笠下的面容,他不想死,他不能死。

就在这时,像是被他强烈的求生意念所感召,一股暖流倏地从手掌浸入体内,流遍五脏六腑,将他从生死一线上拉了回来。

“不能睡。”恍惚间,他听到一个好听的清润嗓音。

孙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瞧见一张脸——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脸。柔软的黑发被风吹得凌乱几分,黑色的瞳孔像是远山的星辰,被精雕细琢出来的五官定是得了造物主青睐,冻得发红的嘴唇也给这俊美的面庞又添几分妖冶。

宛若谪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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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再理一下时间线。

周泽楷来到吴县,就是和孙翔杜明碰上是十一月中下旬,然后现在是十二月中上旬,之前有个bug,说孙翔想开春去武林大会,武(quan)林(ming)大(xing)会是一月,不应该来年开春,应该是腊月一过就去松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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